不吸毒的瘾君子

不看连续剧的我,硬是一口气把《绝命毒师》(Breaking Bad)全部共五季看完了。

说实话,我实在不喜欢里面的大多数角色,比如老白(Walter White),比如斯凯勒·怀特(Skyler White),以及他们的妹妹及妹夫。我喜欢杰西·平克曼(Jesse Pinkman)、Walter White, Jr.。这不是一部偶像剧,所以喜不喜欢角色(或演员)不是个问题。没有帅哥美女,只有情节,只有跌宕起伏。

片名的中文翻译虽然很吸引人,但比起英文原名,完全失去了剧作的深刻含义。Breaking Bad,正好揭示了主人公老白从一个老实巴交的高中科学教师一步步沦为毒霸的过程。事业的失败、癌症的侵袭、妻子的冷落、妹夫的炫耀、老板的压迫,让这位中年男子遭遇到所谓的危机。虽然走到制毒这一步,对于常人来说,有点不可思议,但这样轻易的沦陷,是否正暗示了老白内在的犯罪因子?

记得开始制毒的时候,老白的一切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一个门外汉,被小粉所耻笑。在服饰上,也是极尽可能的猥琐。这完全就是一个失败的中年危机男啊。

第一次的爆发是老白用磷化氢灭掉2个毒贩子,这时候他已经走上了一条挡我者死的不归路。直到开始使用雷酸汞盐大炸毒窝,灭掉老谋深算的Gustavo ‘Gus’ Fring,一次次令人耳目一新。毁灭性的攻击,让人无法不折服于其Breaking Bad,逍遥法外掌控大局的魅力。大结局的横扫毒穴,最后大爆发了一次,令人叹服。当然,故事还教导我们,科学就是力量。

随着他的制毒能力越来越炉火纯青,以及在江湖中的地位如日中天,他说话的时候,腰板开始挺硬了,面对毒贩子,他不再惊慌畏惧,而是游刃有余甚至将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尤为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对一伙毒贩表明身份时,没有说自己的名字,而是让对方说自己的名字(化名),显然他已经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不可一世的自信。而他刻意起的化名,Heisenberg,发音听起来也是特别像是世外高手或大佬一般的人物。

在生活上,初试制毒成功的他,在夫妻生活上,似乎获得了更佳的状态。当他的妹夫在面前炫耀的时候,他已经由沉默变成了暗自的嘲讽和不满,甚至在某一次聚会上,当众呵斥妹夫,以示对其抢夺在儿子面前的威信的强烈不满。原来一个人,只要有了成功的体验,就会变得底气十足甚至牛气哄哄。

制毒带来的收入已经远超他的计划。在因癌症死前,他无非就是想给家庭留下一笔生活的费用。到后来,他已经无可救药地上瘾了,因为,除了制毒,他再没有其他擅长的事情。他本来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停下来,却没有停。就像他后来终于承认的,他是制毒做得最好的,而且,他也喜欢这件事。终归是成就感作祟。虽然他没有吸毒,却是上了制毒的瘾。

小粉——杰西·平克曼,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扭转剧情的人物一开始是他带着老白入行,到后来是老白引领他。本来他可以做一个街头混混,浑噩度日,就像其他的毒贩一样。自从遇上老白,他的人生就完全改变了。恩与仇、爱与恨,交织在他们相处的日子里。

年轻的小粉尚未丧失一点良知,对儿童和爱人还有深厚的感情,却由于种种原因,屡屡受到摧心裂肺的打击,直至对世界已经失去希望。他毫无信仰与追求,有了钱之后,能做的事情只是买电视、游戏机,以及和朋友大搞派对喝酒嗑药。一个人空虚到这个程度,他还能怎么继续生活?生活的希望,在于爱人与儿童,命运却偏偏让他失去这些东西,甚至,他失去这些,还是与老白有关。

小粉,一个可爱又可悲的人物。

再多的评述,对这篇剧作都是多余,只有跟随角色的成长,才能体会到Breaking Bad的膨胀过程以及一切交错复杂的情感。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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